厉青楞楞地:“……我叫厉青。”
汪蕤临:要不我还是进来吧。
谢雪莫名其妙的看他,“我还不知道你叫厉青?我是问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叫什么。”
“哦,厉鄢东,我爸叫厉鄢东。”厉青有些懵,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。
谢雪念着这个名字,念了两遍,忽的看向厉青,一改往日的刻薄,无比真诚的问:“我能请你吃顿饭吗?”
厉青惶惶地看向汪蕤临,不解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头一次坐到一张饭桌上,吃的粤菜,厉青头皮发麻的看着谢雪招呼他,不由得给小老师递了个‘你妈怎么了’的眼神。边极端的想,这不会是他跟小老师最后的晚餐吧?
汪蕤临耸肩,还是不吱声。
饭吃一半,谢雪开始问:“你爸当年出差回家后,有打破伤风吗?”天知道,她惦记这个问题惦记了多少年。
厉青不知道,他那个时候还在学校,只能凭印象说:“我只记得我爸回来就生病了,发高烧。”
“那就是没打,早知道当初拦着他打一针了,打了兴许就不会生病了。”谢雪遗憾,当年他走的太急,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,她只在地上捡到了一张他的证件照,被她夹在记录汪蕤临成长的相册里。二寸照片,背后写着救命恩人四个字。
那件事是个转折,如果没有厉鄢东出手相救,她的家可能早就散了。也是因为劫后余生,汪蕤临才开始亲近她跟汪子国的。不管怎么说,她始终都对他心存感激。
厉青仍在状况外,不清楚谢雪为什么会突然问他爸。汪蕤临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厉青,“厉叔救了我。”所以他才会在看到厉鄢东照片的时候感觉眼熟,只是时间久远,他一时没想起来。并不是因为父子俩长得像的缘故。
厉青反应迟缓的看着汪蕤临,过了良久,他才垂下头,嗫嚅道:“原来他走之前,还救了两个小孩的命啊。”
倒不如说是,这两个小孩要了他的命。
因为厉鄢东,谢雪对厉青彻底改观了。这样的父亲教不出坏儿子,她愿意去试着了解厉青。
她会永远记得那天,汪蕤临翻出那张照片,问:“妈,你还记得这个叔叔吗?”
谢雪说:“当然记得,这么多年,妈妈一直跟你说,如果有幸遇见叔叔了,一定要请他吃顿饭。”
汪蕤临回她:“妈,我找到这个叔叔了,你想去看一眼吗?”
谢雪兴奋道:“想啊!他的恩情我就没忘记过,他救了你,没你…妈妈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做妈妈了。”
“那你就去我卧室看看吧,那里有你想见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