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动了动,碰到了御繁卿放在床边的手。
好冰,她的手心好冰,御斐苒的手摸到了她的脉搏上。
心率跳得好快。
怎么那么快?我不是醒来了吗?
她记得医生说过,三个月的时候,孩子特别容易出事。
御斐苒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,她去看看她的下面是不是流血了?
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,孕妇遇到刺激的事情,可能会小产。
愧疚的心理接踵而至。
心里的声音不断为御繁卿鸣不平。
卿卿的情绪在孕期本就不好。
她为了你可是喝了一年的中药,调理了身体。
她怀了你的孩子。
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你怀孕,怀孕那是上手术台,相当于生死走一遭。
她那么爱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?
卿卿,是我不好。御斐苒拉起御繁卿冰凉的手,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,让你担心了。刚才的事情不讲了不讲了。
听到不讲不讲。
这个事情御斐苒完全误会了。
御繁卿的表情更难受了。
她小口小口吸着空气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为什么不讲?我怎么会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?那真的是我做的奶油。 御繁卿的声音带着颤,一字一句,用力砸进御斐苒混乱的耳中,我和二姐不一样,二姐如何对皇甫,我又不会拿一套对你。我们之间,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我永远不会用在你身上。
怀孕之后,情绪似乎格外脆弱,特别爱哭。
御繁卿的委屈再也压不住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滚落,砸在床单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她们给我钱,是因为我让皇甫做了一张高考卷子。御繁卿拿出手机,调出那张kpi,隐藏任务就是让皇甫心甘情愿做一张高考卷子。
谁做到了剩下的两个人给100w。
我退出,我现在就退出这个群。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,看着御斐苒,我再也不跟她们瞎逼逼了。
我不会让你没有安全感。
这话御繁卿没说出来,说出来会让御斐苒感到冒犯。
她看着御繁卿通红的眼眶,心揪得更紧,忍不住又凑过去,吻了吻她的眼皮,尝到一点咸涩,我知道,我的卿卿最好。是我有点小敏感你把奶油给我,我吃了它好不好?
御斐苒从客厅拿回那碗奶油,细腻的云朵在碗中微微颤动。
御繁卿用勺子挖了一勺送到御斐苒唇边。
御斐苒看着她依旧泛红的眼眶,张口含住。凉凉的甜味在口中化开,那纯粹的奶香,像一股温热的泉水,一路淌进心底,将方才梗在那里的不适感,一点点冲刷干净。
终于吃完后,御斐苒将她重新抱在怀中,让两人紧密地依偎在一起。谁也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同步。
时间缓缓流淌,就在御繁卿以为御斐苒快要睡着时,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呼唤:卿卿。
嗯?御繁卿在她怀里动了动。
御斐苒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,那个群不用退。
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参加kpi?御繁卿忽然问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委屈和急切,反而多了点别的什么小心思。她索性转过身,整个人趴在御斐苒怀里,双手环住她的脖子,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。
她伸手在御斐苒面前比了一个八,她炫耀地说:你猜我赢了多少?
御斐苒疑惑地问出:八百万。
御繁卿点点头,又献上了爱的吻:我的苒苒真聪明。
御斐苒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。
她想过那三人玩得花,但没想过能赢这么多。
你们能不能把我也拉进去,我也想玩。
我也可以提供很多八卦。
我们一起蛐蛐,我们一起玩好不好?
我想给你买辆定制的阿斯顿马丁。 御繁卿的耳朵尖有点红,我问过了需要半年。本来想等车到了再告诉你,当惊喜的。
半年后就是御斐苒的生日。
或许她们的宝贝也会在那个月诞生。
心头最后一点芥蒂,也在这赤诚的心意面前,烟消云散。
御斐苒只觉得心口又酸又软,她收紧手臂,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。
我想给你最好的。 御繁卿闷闷地说,手臂也收得更紧,很骄傲地说:赢她们的钱,我特别开心。我没有输过。
卿卿。
你说你们的群,总是被封。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因为你们动不动就几百万,几百万地互相转账?你们的群被判定为诈骗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御繁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随即越想越好笑,整个人趴在御斐苒身上,肩膀抖个不停,刚才的眼泪还没干透,此刻又笑出了新的泪花。
御繁卿说出一个更大的脑洞:那最后会不会把你关起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