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担公羊庄主的怒火吧。”
三人说话间,林思恒却愣住了。
这次赴宴,过生辰之人正是他的好友公羊寻,千鹤山庄的少庄主。
想到从小到大都坐在轮椅上的好友,林思恒一贯不怎么使用的脑子这才动起来。
公羊寻说他自小就没见过自己的小爹,不良于行也是打胎中来的。
再想起前年江湖飞花宴上,他主动接近…
当时林思恒只觉得这少年凄惨,难免多加照拂,两人这才成了至交好友。
林思恒有些黯然,他不敢细想。
这事儿本来也经不起细想。
不管谁对谁错,他们之间总隔着一层血海深仇。
殷呈就更不解了,“如果照这个说法,那桂山跟千鹤山庄这也算是血海深仇了。于情于理,他桂山黄泉都不该出现在千鹤山庄里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望向古氏夫夫,“他不知道他爹的旧事,去赴宴情有可原。您二位是知道的呀,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深入虎穴?”
古老头再拍石桌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
古夫郎熟练地把自家老头扯回凳子上坐着,道:“这都过去十来年了,前尘往事总有忘却的一天。”
“再说了,双方重修旧好,对武林正道来说也是好事。”
“就算小子有什么危险,老身自是会护他周全。”
殷呈:所以说不太懂你们江湖人。
他靠近大侄子,“你受邀去赴宴的事儿,你爹不知道?”
“他又不管这些。”林思恒嘀咕,“再说了,他现在心思全在新雨身上,哪有功夫管我。”
“我都习惯了…”
他说得含糊,但是殷呈听清了。
他搂着大侄子的肩膀,“咱们男人呢,很多话都是不好说的。”
林思恒疑惑,“什么意思?”
殷呈抱歉地对蝶谷双仙笑了下,然后把大侄子带到一边,“你爹其实挺喜欢你的。”
林思恒面无表情,“是吗,完全没感觉出来。”
谁家爹追着打儿子啊,那多大的刀啊说砍就砍。
殷呈其实对他那个皇后小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,最开始出生那段记忆是很模糊的。
眼睛看不清,耳朵也听不清。
只觉得有人温声软语地哄着他。
后来长大了一点,能跑能跳了之后,总是想方设法地想回去。
他当时对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感情,只觉得自己与这世间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为此,他做了不少挑衅皇权之事。
比如剪龙袍穿猪身上,任性至极,狂妄至极。
他作死,一心求死,却在皇后小爹给的‘母爱’里茁壮成长。
可是这爱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,老天爷看不过去,所以很快就收回去了。
小爹治愈了他孤独的童年,可他离开得实在是太快了,拢共不过几年光阴。
给予后再收回,最残忍的也莫过于此。
少年侠客和小骗子22
他其实很少去回忆上辈子的事,也很少去回忆皇后小爹。
越是温情,越是难过。
他好像正如民间传闻那样,天煞孤星,凶神临世。
再听到林思恒说那样的话时,他难免就想到了自己。
准确的说,是想到了前世的自己。
“这事儿我偷偷跟你说,你就随便听一下。”殷呈说,“当初你小爹怀你的时候,还没有完全跟你爹好上呢。”
林思恒倒吸一口凉气,“原来我是外室子吗?”
“呃,这个不重要。”殷呈说,“当初你爹为了求沈青蘅把你生下来,跪了半个月搓衣板呢。由此可见,他当真是非常喜爱你的。”
林思恒耳朵动了动,精准把握到了关键信息,“你是说我小爹本来是不想要我?”
殷呈:完了,圆不回来我就该跪搓衣板了。
“你听重点,重点是你爹为了你跪了半个月,闻者伤心听者流泪。”
“难怪…难怪小爹从来都不凶新雨,只凶我。”林思恒震惊极了,“原来我不是我爹的儿子…”